轉型正義?還是歹戲拖棚?

http://www.my-formosa.com/DOC_138104.htm單厚之/評論 張天欽請辭了。 週刊踢爆《促轉會》淪為民進黨選戰打手,副主委張天欽指示部屬蒐集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的資料,並且還自詡為「東廠」。事發後,張天欽火速請辭,總統府、行政院則是輕描淡寫的對「轉型正義涉及政治」表達遺憾、無法認同,此外沒有更多的批評。反倒是民進黨新北市長參選人蘇貞昌講了重話,批評張天欽講話不適當,「非常的錯誤,非常的不適任」。 張天欽事件,重創了蘇貞昌的選情,也替侯友宜穿上了一身金鐘罩、鐵布衫。未來70幾天民進黨對侯友宜所有的攻擊,民眾都會想到「張天欽」這個名字。 張天欽事件,也坐實外界對民進黨執政的懷疑,高唱入雲的正義,骨子裡不知道有多少一人、一黨之私?《促轉會》被抓出個張天欽,誰知道《黨產會》、《中選會》裡,有沒有另外一個林天欽、陳天欽?道貌岸然判定別人是「附隨組織」的背後,究竟誰才是真正的「附隨組織」? 根據媒體披露的訊息,張天欽黨政關係良好,自認能掌握黨政高層的想法,連主委黃煌雄定調的轉型正義也要翻案。正因為如此「靠勢」,認定機關裡的都是「自己人」,張天欽才會在明知有錄音的情況下,依然敢大放厥詞、吐露心底話,最終卻釀成軒然大波。 這次事件暴露出了,在民進黨式的「完全執政」下,行政機關究竟有多大的權勢,就連一個《促轉會》副主委,都能夠玩法弄權到這個地步。這種黨同伐異的人事任用,看似幫民進黨養了一堆威力強大的「自走砲」;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,也是民進黨自己埋了一堆「未爆彈」。 我不認為民進黨真的會把新北選情的重任交給張天欽,那太迂迴、太複雜了。但是聖眷正隆,即便沒有「上意」,底下的人也自然會看風向、體察上意,甚至是變本加厲。這樣的問題,在《促轉會》、《黨產會》、《中選會》這樣的「合議制」機關,尤其會特別的嚴重。 在今天之前,你聽過「張天欽」三個字、知道他是誰嗎?說實在的,我不知道。我知道《促轉會》主委是黃煌雄、《黨產會》有林峰正、楊偉中、《中選會》主委是陳英鈐,至於其他的人,都叫不出來。這些名為「合議制」的機關,委員的知名度、政治份量一般都不高,也無需承擔政治責任,一旦是政治任命,行徑也遠比其他機關更敢、更荒腔走板。 舉例來講,以吳茂昆中研院院士的背景,完全聽承上意、不顧民意,教育部長也只能做41天就匆匆下台。但若是合議機關,再荒腔走板也無人需要負責。今天如果不是週刊踢爆,在野黨縱有再多的不滿,也不會找張天欽算帳。 以合議制機關來處理「轉型正義」,除了避免行政干預的聯想之外,最大的好處也就在此,因為沒有人直接需要負責、面對,所以會更敢、更徹底。但轉型正義走到今天,對民進黨最大的風險其實也在這裡,因為沒有人可以負責、可以被怪罪,所以所有的不滿、質疑,最終都會被算在國家領導人跟執政黨的頭上。 在底下的人因為不必負責、不必考慮後果,所以意氣風發的大殺四方;而所有的民怨、不滿、政治後果,卻都要居高位者概括承受。其實包括大法官會議和監察院,也都不只一次出現過類似的狀況,雖然是站在執政黨的立場,但結果不僅沒有幫蔡總統解決問題,反而製造了更多問題。 長期以來,黨產一直都是民進黨的「政治提款機」,蔡英文總統上任以來,民進黨自然對推動「轉型正義」不遺餘力。民進黨雖然不斷引用德國、歐洲的例子,卻忽略了時空環境的重大差異。 德國、歐洲、南非的轉型正義,都出現在這一波社群引爆的資訊爆炸之前,政治人物與社會菁英、媒體,還有能力設定議題,引導社會對話。但在目前的網路環境之下,民眾注意力聚焦的時間極短,即便像是張天欽這樣的事情,恐怕也不過是一、兩天的新聞(當初的吳茂昆下台,新聞也延續不到一個星期)。 所以即便民進黨再努力,也無法讓整個社會長期聚焦在轉型正義的議題上,也無法讓「公審國民黨」成為全民參與的運動。結果是,蔡總統跟民進黨講得口沫橫飛,民眾卻提不起興趣。轉型正義拖的越久,就越只剩下民進黨自己人在玩,幾乎完全沒有擴散效果,沒辦法開拓更多的選民,反而徒增反感。 「轉型正義」原本是「兩面刃」,運用得當,可以提升主政者的道德光環;運用得不好,就是政治追殺、政治迫害。尤其當對手已經被砍到趴在地下時,還不斷揮舞「兩面刃」,砍到自己的機會就大幅提昇。 「轉型正義」不是「延禧攻略」,再好看的戲碼,連演了兩年多,民眾也早已看膩。何況民進黨找來擔綱的,還是一堆難當大任、搞不清楚狀況的「豬隊友」。 經過張天欽一事,所有獨立機關的獨立性都會受到懷疑,包括《黨產會》即將宣布中影是國民黨的附隨組織、《中選會》審查公投連署,都應該要更加收斂、自我節制。一旦連選務的公正性都受到質疑,這個政權大概也就完蛋了。 理論上,民進黨政府應該要重新盤點「轉型正義」還有多少社會力支持,同時趁機汰除這些立場堅定、腦袋不清的「豬隊友」,以更溫和的手段處理轉型正義、大幅限縮打擊面,重新找回國家領導人的改革高度。 但只怕權力早已成為領導人手中的「魔戒」,寧可繼續重用豬隊友追殺對手,也不願意認清現實、承認錯誤。未來這些合議制的機關,必定會引發更多、更大的紛爭,成為社會動盪的亂源。 ———–張天欽夫妻可以直達天聽,有恃無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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