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仁健觀點》還我們番王市長一個公道

管仁健觀點》還我們番王市長一個公道NewTalk 2018/01/22 08:01新頭殼newtalk新年剛過,台灣最北端的雨港基隆,就出現了讓人心痛的暴力新聞。2018年1月21日《新頭殼》報導〈前基隆市長林番王墓遭破壞 林右昌嚴厲譴責〉:「已故前基隆市長林番王的家屬向基隆市府陳情,表示先人的墳墓遭到破壞,基隆市長林右昌在今(20)日得悉此事後,立即親自前往現場察看,並指示警察局王局長全力積極緝凶,務求儘速找到破壞墓地的嫌犯。林右昌表示,故前市長林番王對基隆現代化的貢獻良多,竟有人用如此惡劣的行徑來破壞他的墳墓,實在令人痛心與不解。……」人人看他是個「咖」的番王林番王是誰?年輕的鄉民固然很陌生,但很多基隆人恐怕也不記得了。可是在台灣民主運動史上,林番王是個曾經震撼北台灣,讓國民黨又痛恨又無奈的黨外政治家。別看「林番王」這名字很鄉土,相貌又憨直,胖胖的身材還戴個粗框眼鏡,在高級外省人眼中完全像個「土台客」。明治32年(1899年)生於基隆的林番王,可是畢業於上海復旦大學外交系的高才生喔!林番王復大畢業後,於國立藝專校址所在的杭州一帶從事貿易,因而孕育了不錯的美學素養。戰後返回基隆,雖然是個「半山」,但他與掌權的外省人不合,跟在地士紳所組成的地方派系也無瓜葛,只得落寞地在基隆市義二路上開了間照相館維生。但他對地方事務很關心,1950年代在基隆的各種選舉,向來無役不與,然而國民黨從中央到地方,始終沒人把他看成是個「咖」。由於基隆是一海港,海軍、港務局以及造船廠、肥料廠等機構組織龐大,吃公家飯的人甚多。雖然1951年起縣市長開始民選,但已就任兩年的官派市長的謝貫一(湖南人,密西根大學畢業)辭職參選,即使是外省人,仍靠著基隆這裡特殊的背景,不但當選,還又連任了兩屆,讓基隆成了比大安區還天龍的超級天龍國。直到第四屆起法規修改,首長只能連任一次,1960年謝貫一才轉往中央發展,國民黨就提名基隆市黨部主委李國俊參選市長。李國俊是廣東人,1949年擔任廣州市警察局長,因為行事跋扈,各省軍人與公務員撤退來台前,對他就已是怨聲載道;外省人中尤其是在警界比例甚高的山東人,更是恨他入骨。如今李國俊靠著黨部主委的特權與現任市長謝貫一的私相授受,竟然還要來選市長,很多餘怒未消的山東人,於是串聯了福州人與浙江人,要另推衛生局主秘王宗仁出來違紀參選。省黨部主委上官業佑大怒,因為外省人自己造反,這比地方派系的政客違紀參選,情況嚴重百倍。在黨政軍聯手打壓,並於登記期間以旅遊為名軟禁了王宗仁,不讓他登記,李國俊才免去了內憂,豈料還有外患?新俗諺「番仔王駛美國船」基隆各種選舉都不缺席的照相師傅林番王,這次竟然又登記參選。林番王在無恥黨工的眼裡,本來是連癬疥之疾都稱不上的咖。因為老蔣流亡來台後,為了妝點門面,就容許青年黨與民社黨這兩個按月領「反共宣傳費」的小黨,冒充是個反對黨,但民間都戲稱這兩黨叫花瓶黨,就是廁所裡的花瓶,其實不管有沒有花瓶,國民黨與民青兩黨都還是一樣的臭。林番王加入民社黨後,雖然也當選過一任市議員,但連任時國民黨竟慫恿了對街小上海酒家的老闆娘詹王雙出來攪局,結果林番王被徹底打掛,大學生選不過媽媽桑,因此也淪為基隆這裡街談巷議的笑柄。連市議員都選不上的照相師傅林番王,卻妄想選市長,根本就是來「亂」的嗎?但國民黨也並未輕敵,還是提名了派系政客兼紅頂商人的謝清雲(前立委謝國樑的阿公)來選省議員,與外省人的李國俊搭擋競選市長。另一方面國民黨也堅壁清野,所有政府機關與公營單位,都只讓李謝這一組黨提名的候選人進去宣傳。市黨部甚至強迫商人捐錢及購買鞭炮歡迎李國俊;並威脅民眾不可借車給林番王。林番王既然租不到汽車當宣傳車,乾脆將競選宣傳車都刻意改用三輪車,藉以突顯與國民黨提名人的不同階級。選前這些三輪車要到現在基隆廟口夜市那一帶宣傳時,還被黑道開了一槍。國民黨不只是在選前用黑金奧步嚴密封鎖林番王,開票時竟然還故技重施的停電作票。無奈李國俊就跟中壢事件時黨提名的調查局特務歐憲瑜一樣,根本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,爛到連外省人自己都投不下去,最後因為作票作得還不夠,李國俊竟輸了林番王七千多票。更可笑的是李國俊自己住處的票箱裡,因為輕敵而未作票,結果竟只開出三張,算算就是李國俊自己與夫人女兒共三張票,這場仗要不慘敗也難了啊!那次選舉國民黨在全台灣21個縣市,其他19個提名的都順利當選,只有高雄的余登發與基隆的林番王,因國民黨作票作得不夠而得以當選。但國民黨對這南北兩大落敗區的善後措施卻大不相同,高雄因余登發的黑派勢力已穩固,日後只好順勢輪流提名紅白兩派的政客應戰,可是基隆這裡就不一樣了。雖然民間已有了新俗諺「番仔王駛美國船」,「駛」的台語跟罵人的「三字經」第一字諧音,而李國俊的台語諧音就是「美國船」,意即雖然外來的美國軍艦船堅砲利,卻被在地的番王給「硬上」了,但國民黨卻始終相信林番王最多只能當一任。國民黨對付番王市長的王牌國民黨為何這麼有把握4年後能奪回政權?原來林番王有個致命弱點,就是他在日治時代與元配生了十五個子女,但去中國時又包了個二奶朱鳳娥,是今日台商「包二奶」的始祖。戰後林番王帶著二奶回台,等到元配因病過世後,原為小星的朱鳳娥才得以扶正,三名庶生子女也順利入籍。但林番王生性風流,說是韻事也好,說是醜聞也罷,總是霸占各報版面。原來朱鳳娥精於抓猴,但她每次抓猴,卻只有一個目的,不為財,也不為情,更不是為子女,而是要讓報紙登出來,這樣大家才會知道,她才是正牌的市長夫人。在林番王首屆市長任內,與妻子朱鳳娥的關係已勢如水火。1961年4月25日中午,林市長與夫人在家中又起爭執。夫人抓住市長領帶,賞了他一記光:市長被打後則將夫人雙手反綁,想讓她冷靜一下,但夫人卻掙扎脫逃,跑至大街上大喊「救命」,路人護送她到中正二路派出所,她堅持要控告市長傷害。山東籍的警察局長于榮岑大力安撫,才將夫人送回官邸,市長則移駕紫薇山莊招待所「避難」。林番王對媒體坦承,與夫人之間感情早已不睦,在家中兩人隔房睡覺,每晚就寢前,他要將房門加鎖,而在兩間房之間,還住著他的八女兒林淑貞,因為他實在太害怕了。兩人正式對簿公堂期間,林市長與朱女士所生的三個兒子林幼文(16歲,復旦中學)、林貴文與林錦文(11歲與9歲,中正國校),寫信給基隆地檢處首席檢察官褚劍鴻,請他務必居中勸和,以免他們又淪為流浪三兄弟。番仔王駛美國船,食清糜其實林番王因為經常出入酒家,台灣民眾不分省籍,大多也都同情來自中國、苦等多年才得以扶正的夫人朱鳳娥。但林夫人卻得理不饒人,行事風格越來越誇張。1961年11月7日,美國長堤市長韋德等一行人來基隆參訪,到達市政府前十分鐘,朱鳳娥突然闖進市政府,要求以基隆市「第一夫人」身份,加入歡迎貴賓行列。接著朱鳳娥就對著官員與記者哭訴,上次加拿大溫哥華市長來訪,她這個「第一夫人」不能在場的委屈。但朱鳳娥哭訴時左一句「第一夫人」、右一句「第一夫人」,把市府所有官員都嚇壞了。因為戒嚴時代全台灣也只有蔣宋美齡一人能稱作「第一夫人」,即使老蔣駕崩、小蔣登基多年後,配偶方良也從來不敢僭越自稱「第一夫人」。其他國民黨籍的各縣市首長都知道這個「朝儀」,但林番王這位不識大體的外省老婆,竟敢在這種公開場合裡鬧笑話。警察局長于榮岑只好下令、將她「請」到民政局長朱品院的辦公室,由督察長楊其純「暫時保護」她。國民黨有了朱鳳娥這一張「王牌」,連基隆市民都認為林番王連任無望了。不料1964年基隆市長改選時,林番王面對了比4年前更強的對手,省議員轉戰市長的本地人謝清雲。林番王在家事醜聞纏身下,雖然民調皆落後,卻仍坦然對市民承認:「我雖然風流,但還是很認真在工作,請大家別理會我褲襠以下的事。」結果市民接受了這位風流市長,也讓「別理會我褲襠以下的事」成了政治名言,理智的基隆市民用選票肯定了林番王的政績。因此基隆那句俗諺從此也就改為「番仔王駛美國船,食清糜」,因為謝清雲的台語諧音就是「食清糜」。風流市長VS.多情酒家女可惜林番王或許是過於風流,以致影響了健康,連任一年後,就在隔年7月11日驟然因肺癌病逝。但林番王即使重病,仍不願回到官邸與朱鳳娥相見,而是住在他的紅粉知己,前台北白玉樓當紅酒女秋萍(林麗珠)家裡。1965年7月12日下午,林番王被送回基隆,秋萍也抱著她剛生下僅三個月的女嬰,隨侍在林市長遺體旁,和市長遺孀朱鳳娥哭得一樣傷心,唯一不同的只是她不能披麻帶孝。林番王去世後,國民黨在歷次基隆市長選舉中就無往不利,對於當年大力助選的「恩人」朱鳳娥,也就漸漸不再這麼「禮遇」了。原來林番王是在市長任內過世,代理乃至後來選上的國民黨市長,基於民間習俗,也感念朱鳳娥在兩次市長選舉中對國民黨的「出手相助」,因此對朱鳳娥繼續霸占中正路市長官邸,總是睜一眼閉一眼,拖了好幾年也置之不理。到1970年代起,國民黨執政的基隆市政府才開始催討,但朱鳳娥卻不願搬出,市府到1973年才開始提告,雙方纏訟兩年。但到了1975年10月17日,態度始終強硬的朱鳳娥,忽然出現在基隆市警局,聲明不但要搬出官邸,還會盡快搬出台灣。朱鳳娥為何態度忽然180度大翻轉?原來她又和旅居美國的浙江籍華僑孔阿華結婚,並將一起移民美國了。朱鳳娥的戲劇性再婚,也讓基隆市民懷念林番王市長去世時,報上的轟動標題「風流市長,多情酒家女」,多年後終於證實,台北風塵女確實是比上海的更多情。如今林番王市長去世53年了,究竟是誰惡意破壞他的墳墓?動機又為何?只盼有關單位盡快偵辦,還這位台灣戒嚴時期少見的非國民黨籍縣市首長,而且還是唯一非國民黨籍的基隆市長一個公道。http://times.hinet.net/news/21327649要是不說,還真的不知道,各位大大認識他??請討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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